上周末德甲赛场,斯图加特5-1大胜多特蒙德的冷门比赛顿时打破了过往平静。就在赛后不到24小时,最初被媒体认为无动于衷的多特蒙德官方发布公告:俱乐部董事会成员一致决定,法夫尔不再担任球队主教练,由助理教练泰尔齐奇接管帅印至本季结束。

从最初试图让法夫尔执教到本季结束,再到董事会研究决定快刀斩乱麻,多特官方的换帅选择看似突如其来,却又符合外界期许。因为这位“罗伊斯恩师”自从接过多特教鞭后,在掉链子这件事上几乎从不掉链子,已然一步步走到悬崖边缘,而此番惨败无疑让他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高开低走,法夫尔带来了希望和失望!

自克洛普打造摇滚时代的多特蒙德后,这支重返巅峰的德甲豪门便在努力跟上班霸拜仁的步伐。特别是经历2017-18赛季的闹剧后,多特高层通过违约金方式自法甲联赛请来了瑞士主帅法夫尔。对比两位前任博斯和施托格,重归德甲的法夫尔在入主多特蒙德伊始曾被广泛看好。

从成绩来看,法夫尔执教苏黎世期间带队两夺瑞超冠军,由此在2006-07年连续当选瑞士年度最佳教练;从能力来看,把门兴从降级区带到欧冠的表现充分证明了这位老帅的执教水准;从感情上来看,法夫尔更是多特队长罗伊斯的恩师,“小火箭”正是在他麾下跻身顶级球员序列。

“聘请法夫尔为主帅,是多特迎来新开始的重要部分。”随着体育主管佐尔克的表态,法夫尔在成为多特主帅后确实带来了诸多新气象,例如位置的调整(由边锋转为中路核心)让罗伊斯在保持健康的前提下重回最佳,桑乔、阿什拉夫等青年才俊在获得重用后带来诸多惊喜,新援维特塞尔等人则有效提升了中场,而法夫尔对战术细节的把握则进一步挖掘了球队潜力。

对于不乏战力却百废待兴的多特而言,法夫尔的入主无疑带来了渴望已久的稳定和提升——战术体系不断成熟、青年才俊得到机会、人员结构趋向合理,球队迅速重回正轨。2018-19赛季,黄黑军团在法夫尔麾下创造了开局15场不败的队史最佳纪录,在积分榜上一度领先风雨飘摇的拜仁多达9分。

在拜仁糟糕表现的映衬下,多特看上去再度赢得德甲桂冠已无悬念。然而随着赛季推进,法夫尔渐渐暴露出致命缺陷——打造体系、布置战术属于顶级,临场应对、处理危机却颇为业余!来到下半程,随着多特在欧冠淘汰赛首回合面对热刺遭遇惨败,经验不足、后继乏力的问题在这支年轻球队身上开始体现,而法夫尔毫无应对之策则被无限放大。

于是,多特在突如其来的困境中不仅未能及时止血,反而背上沉重包袱后在关键赛程绊住了自己的脚步。联赛第28轮,多特出人意料地在客场0-5惨败拜仁,硬是交出了争冠主动权。此后,哪怕拜仁还在犯错,但是多特犹如沉睡的雄狮就是叫不醒,输掉“鲁尔德比”以及被不莱梅两球追平,最终只能充满遗憾地以2分之差获得联赛第二名。

总掉链子,关键时刻的崩盘已成多特习惯

虽然首季颗粒无收,但是痛定思痛的多特高层还是给予法夫尔充分信任。佐尔克在上季前表示:“错失冠军依然激励了我们。我们想要稳定进步,因此如果看中一名球员,就会给出匹配价格。”于是,黄黑军团在去年夏天展现出“快准狠”的强势引援——仅在五天内便官宣三笔重磅引援,分别是自霍村和药厂引进舒尔茨、布兰特,自门兴签下小阿扎尔。

不仅如此,多特此后还自拜仁签回了此前被《踢球者》评为最佳中卫的胡梅尔斯。鉴于防线经验匮乏是多特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重要原因,因此胡梅尔斯的回归无疑让球队收获了重要的防守保障。对此,名帅希斯菲尔德感叹:“胡梅尔斯让多特变得更强,阵容厚度得到有效补充。”多特CEO瓦茨克更表示:“新赛季的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争夺德甲冠军。”

上季伊始拿下德超杯,崭新的多特似乎展现出叫板拜仁的实力和决心。然而想不到的是,赛季仅第三轮,多特便大爆冷门“赠予”升班马柏林联合在德甲赛场的历史首胜,随即又连续战平法兰克福、不莱梅和弗赖堡,在积分榜跌至第8位。要知道,此时的拜仁更为灾难,主帅科瓦奇甚至在惨败法兰克福后“下课”,然而多特却在和拜仁争相“比烂”。

为了体现争冠决心,多特高层在上季冬窗期先是签下埃姆雷-詹,随即战胜各路敌手后成功签下了“当红炸子鸡”哈兰德,而挪威中锋在穿上黄黑战袍后于前3场比赛便不可思议打进7球。按理说,有了如此夺冠拼图的多特理应在战绩方面有所提升,事实却是球队随即在德国杯被保级队不莱梅淘汰,欧冠1/8淘汰赛又在领先情况下被大巴黎翻盘。

随着拜仁在新帅弗里克麾下重返欧洲之巅,多特却在法夫尔执教第二季再度颗粒无收,至于赛季末轮被霍芬海姆4-0血洗也就无人问津。只是随着今夏签下贝林汉姆、穆尼耶等新援,迎来哈兰德首个完整赛季的多特本欲证明“事不过三”,却不想法夫尔的球队在掉链子这件事上真是从不掉链子,赛季没多久便再度陷入低谷。

在欧冠赛场,多特看似小组头名出线,但是面对拉齐奥一平一负备受诟病;再看德甲赛场,多特先是“帮助”科隆终结跨赛季18场不胜,后遭遇2013-14赛季以来首次主场三连败。在近5场仅胜1场后,多特在积分榜已跌至第五名,落后榜首勒沃库森多达6分——当持续糟糕的战绩和球队不断增加的投入形成鲜明对比,法夫尔已具备“下课”的客观理由!

摇滚不再,法夫尔的多特丧失了精神属性

其实,外界呼吁多特高层解雇法夫尔的声音由来已久。一方面,在于多特近几个赛季总是高开低走、无缘冠军,如此不断掉链子的表现俨然成为笑话;另一方面,这种屡屡倒在关键时刻、不断创造历史耻辱的战绩,让多特队内早已弥漫着一种情绪和精神层面的阴云,始终无法看到崛起的希望。

回顾十年前那支由克洛普打造的多特青年军,曾在德甲乃至欧冠赛场掀起令人惊叹的摇滚风暴,那支充满战力和激情的大黄蜂在足坛留下了善打硬战、从不屈服的“渣叔印记”,不要说面对弱旅时碾压对手,即使面对实力更强的劲旅时也要在场上狠狠“蛰”对手一下。例如2012-13赛季对决马拉加的欧冠1/4决赛,多特硬是在补时阶段上演连入两球的惊天逆转。

只是自克洛普离队后,多特便展现出渐渐疲软的一面。从瓜迪奥拉的信徒图赫尔,再到博斯和施托格的过渡,直至法夫尔接手,崭新理念下的黄黑军团已经难寻“摇滚精神”——此前激情无限、血拼到底的球队标签消失不见,反而是留下“鲁尔德比”被四球追平的耻辱,被拜仁多次大比分击溃的战绩,以及让柏林联收获德甲历史首胜的尴尬等。

面对这样的由盛及衰,被球队高层给予厚望的法夫尔难逃其咎。虽然入队之初通过打造崭新体系等方式力助多特重回正轨,然而这位瑞士主帅更像设计师,而非指挥家,球队在他的打造下细腻有余却韧性不足,迟迟无法找回昔日的精神力量和强势地位,总是在比赛90分钟无法展现压制对手的气势,反而是实力占优的比赛却会出现五五开的战局。

克洛普的成功证明,主教练的精神属性对球队至关重要。当比赛陷入恶战时,不同于克洛普那种在场边引导球员的激情指挥,法夫尔却总像置身事外般坐在替补席深情木讷。显然,这种看似斯文、实则软弱的性格特征对年轻球员为主的多特而言缺少了主心骨和力量源泉,导致球员在重要比赛的魂不守舍和无助走神成为常态,关键时刻掉链子也就成了必然。

因此,外界对这支多特心理素质的质疑和批评早已铺天盖地,唯独法夫尔就是不承认,“这完全不是缺少精神的问题。”不仅如此,多特球员也在逃避,例如上季陷入连平困境时,队长罗伊斯情绪爆发:“说真的,你和你XX关于心理的问题把我惹毛了。我们确实踢得蠢,但不要问我XX心态问题。”对此,倒是门将布尔基的观点不同:“我们踢得根本就不像男人。”

问题重重,法夫尔已不适合带领多特前行

毫无疑问,多特心态和精神层面的顽疾似已病入膏肓,这让他们距离再度崛起的目标始终面临着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不仅让球迷倍加想念当年的“摇滚精神”,更对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法夫尔难言信心。不过,多特高层此前依然试图履行完法夫尔的三年合约,一方面在于球队难寻优质主帅接手;另一方面在于法夫尔在青年球员培养等方面还有可取之处。

不过,随着法夫尔在多特执教深入,他在门兴时期便存在的固执无趣等缺陷再度爆发。首先看战术方面,法夫尔接手多特后便如“战术实验师”,每当战绩不佳时的第一选择就是变阵,上季突然迷上三中卫体系,哪怕拥有胡梅尔斯、哪怕防线一度人荒,宁让后腰德莱尼改踢中卫也不调整;来到本季,不知何时又效仿拜仁的4231,这让场上球员在不断调试中就是找不到最佳位置和状态。

再看球员使用,面对多特阵中的天才云集,法夫尔至今没有展现用人标准,例如新援穆尼耶被视为“卧底”后依然位置稳固,仅有英冠经验的小将贝林汉姆却比德莱尼、达胡德更受重用。特别是状态下滑的罗伊斯(本季18次出场仅有3粒进球和1次助攻)始终是法夫尔器重的球队核心,难免让外界对其排兵布阵提出质疑。

再看内部隐患,无论此前三中卫还是近期四后卫,多特在前场的人员布局总是缺乏合理性和稳定性。哈兰德和罗伊斯占据主力的同时,桑乔、布兰特、雷纳、小阿扎尔(还有雷尼尔等小将)不得不竞争剩余的1-2个主力位置,甚至每次登场后的位置也不相同,不仅导致球员天赋被牺牲,稳定状态也难保,最明显的便是布兰特成为“万金油”,反而迷失了自己。

不能忽略的,还有多特渐渐染上“哈兰德依赖症”。加盟多特后,哈兰德直接改变了球队战术布局和临场焦点——多特在哈兰德进球时的胜率达92%,哈兰德没有进球的胜率仅40%。早在今夏便有声音建议多特确定哈兰德的轮换对象或丰富战术,毕竟任何球员也不可能在本季密集赛程中坚持到底,唯独法夫尔还是忽略了这一点。因此当哈兰德伤停后,多特突然变得不会踢球了。

诚如前文所讲,当多特在战术人员等方面不断暴露问题,法夫尔除了展现木讷表情,始终未能拿出应对之策和后手储备。再看这场心态失衡下的1-5溃败,场边的法夫尔依然眼睁睁看着球队崩盘却无能为力。诚如名宿哈曼批评,“多特已成为一只分裂的团队、没有领袖的球队。”既然作为领航者的法夫尔无力带队继续前行,那么下课也就成为必然结果。

结语:不破不立,多特至少看到了再度崛起的可能

如今的多特公认为全欧最具天赋和潜质的青年军,却始终如作茧自缚般难以展现应有的朝气和斗志。或许,法夫尔对中游球队的调教提升颇具能力,但是当黄黑军团已上升到争冠行列,他的不足之处却已成为影响球队更进一步的绊脚石,此间匮乏的心态和精神属性正是最大软肋。

不难看出,拜仁上季换帅后的成功带来了可取之处,这让多特高层在重压下果断结束了法夫尔的执教之旅。或许拜仁此前“三冠王”的成就难以复制,但是不破不立的现状决定了多特唯有改变才有希望。无论是拥有自家DNA的临时主帅泰尔齐奇,还是可能明夏接手的罗斯等名帅,黄黑军团至少看到了再度崛起的可能。

(那季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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