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联赛和欧冠的两连败,以及小胜莱万特止住颓势之后,巴萨在欧冠淘汰赛八分之一决赛抽签中抽到了巴黎圣日耳曼。距离那个神奇的夜晚也不过才三年时间,两支球队却早已今非昔比。

从宿命论的角度来说,那场6-1似乎花光了巴萨所有的运气;从足球的角度来说,人们或许会说不过是巴萨的那批好球员已经老了而已。无论如何,如同小组赛时与尤文图斯的比赛那样,这两场对决终将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旧将们”的故事

2011年,18岁的毛罗-伊卡尔迪在自己的经纪人运作下离开巴萨青年队租借到桑普多利亚U19,半年后被买断。在他被租借前几天,跟他同岁的拉菲尼亚从青年队升入巴萨B队,人们也在期待他和他的哥哥蒂亚戈能够成为巴萨未来的中场核心。同样是在这一年,19岁的内马尔在桑托斯崭露头角,并且在那一年的美洲杯上表现出色,成为巴西最受关注的新星之一。

如今,这三个人在巴黎圣日耳曼重逢。伊卡尔迪当年的经纪人可能没有想到,自己做出了改变毛罗职业生涯的重要决定(不论是否出自私心),结果却让一个叫旺达-娜拉的女人抢了工作;拉菲尼亚和他的父亲马津霍可能也没有想到,持续不断的伤病毁了拉菲尼亚的巴萨生涯,最终他以自由身加盟了巴黎,和国家队好友内马尔以及在国米时的前队长伊卡尔迪重逢。

而巴萨最没有想到的,或许是当年俱乐部对维拉蒂的兴趣和联系,最终带来了引发球队衰落标志性事件——内马尔那个其他人想都不会想的违约金条款被激活,巴萨也最终在这次不得已的转会之后的连锁反应中逐渐迷失。

如果说伊卡尔迪是命中注定和巴萨没有缘分,拉菲尼亚是伤病缠身后的无奈告别,那么内马尔和巴萨的故事则像是一部众说纷纭、引发各路粉丝对掐的情感肥皂剧,而这部剧的终章,应该是从那个著名的“诺坎普奇迹”开始的:那一晚进球功臣内马尔的风头被盖过,巴黎或许也已经注意到了他。

某种程度上,这个终章却最终成为欧洲足球史上堪称荒诞的一个时代的开篇:在过去三年里,我们又数次见证了各种不仅限于巴萨和巴黎的大比分逆转、超一亿欧元转会费、砸违约金买人……转会市场上的事情或许可以叫做“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但从巴黎和巴萨,到其他一些球队,大比分逆转的剧情密集地出现,甚至让1999年的诺坎普和2005年的伊斯坦布尔都稍显失色。

如今回头再看,对于巴萨来说,内马尔那2.22亿欧元的转会费似乎成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到最后,这2.22亿欧元无非成为了其他俱乐部卖人时坐地要价的底气,病急乱投医的巴萨也最终将早几年的辉煌化为四大皆空的失落,以及如今联赛第八的梦魇。

很多人指责巴萨高层没有用好内马尔的转会费,但试想一下:对不少人来说,身边如果有人中了彩票头奖,就算是自己的好朋友,想必第一反应也是要人家花钱请客吃顿好的,更何况各俱乐部之间只是生意场上的同行,自然是“你不是有钱吗,连这点转会费都不掏?”的态度。

当全世界都知道你有2.22亿欧元的时候,连砍价都变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当年高层没把这笔钱花在登贝莱、保利尼奥的违约金上,去签一个不知道未来如何的年轻小将,怕也是不会少花钱的。

“老将们”的迷失

随着今年夏窗的一波操作,当年内马尔离队时的巴萨球员中,如今还在队里的已经所剩无几,连和他打了一架的塞梅多都已经加盟了狼队。当年的那批人如今只剩下了四名队长、阿尔巴、乌姆蒂蒂和特尔施特根,这其中乌姆蒂蒂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基本游离于首发之外,另外几人目前还是首发的人选,但除了比内马尔小两个月的特尔施特根,其他人都已经超过30岁。

五年前恩里克率领巴萨拿下三冠王的时候,梅西、皮克、罗贝托、布斯克茨和阿尔巴都还是当打之年,包括诺坎普奇迹的那个夜晚罗贝托也是表现出色。但是在最近两年中,他们几人的状态都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下滑”的情况是各不相同的。布斯克茨、阿尔巴的状态下滑主要体现在回防不及时,导致后防漏洞百出,这是最致命的,所以很容易就看出来。但梅西的情况则有所不同,他虽然时有亮眼表现,但褪去媒体和俱乐部造神的光环,不得不说哪怕忽略战术安排的因素,他也已经比不上当年灵动的“小跳蚤”时期了:以前他过人基本上十拿九稳,现在很容易就被对手看穿断球;以前任意球当点球踢,现在任意球踢到哪都是任意。

梅西的球迷们或许会不满意,但梅西终归是人,老去的一天终会到来。诚然,他自己也在努力消化这一点,但随着离队无望、好友转会等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本赛季的梅西很多时候也已经只是《欧冠别墅》里所形容的一个“足球机器人”一般了。他最开心的时候,甚至是在球队输给尤文的比赛里,因为他能与自己惺惺相惜的对手C罗相遇,能见识到42岁的布冯身上“老兵不死”的精神。

《欧冠别墅》第三季第三集,动画中的C罗因为误解了梅西的“我更喜欢让我的足球(实际上指的是剧中设定梅西拥有的一个‘腹黑’足球手偶)说话”这句话,形容他是一个“足球机器人”

梅西在消化自己老去的事实,皮克亦然,他早在上赛季输给拜仁之后就开始服老,同意让贤,但不得不说作为中后卫,皮克目前的位置暂时还是没人可以替代的,哪怕是打科曼球员时代的后置前锋这种打法,目前的巴萨也没人能替代他。罗贝托还比较年轻,但是他的攻强守弱、身体对抗弱等弱点,随着球队中场控制力的下降和整体实力的下滑暴露得尤为明显,本赛季在大腿受伤和感染新冠之后,主力位置似乎也已经离他远去,他甚至说出了去美职联踢球的想法。

相比之下,“不愿意”承认自己老去的布斯克茨和阿尔巴就受到了很多球迷的诟病。但他们的心态也是可以理解的。今年一部热门的美国网剧《足球教练》(Ted Lasso)中,由编剧之一的布雷特-戈尔茨坦饰演的“里士满俱乐部”队长罗伊,一开始就是一个不愿意接受自己老去的功勋队长。随着主教练拉索和女友基丽不断打开他的心扉,观众才发现,罗伊不服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从9岁被桑德兰的球探发掘之后就一直是队里最优秀的那个人,荣誉缠身,他无法接受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差劲的中场”坐在板凳上;二是他一直以来只顾着踢足球,也只知道踢足球,他认为没了足球自己什么都不是。

在《足球教练》第一季最后一集中,罗伊最终接受了最后一场比赛对曼城担任替补的安排,将队长袖标交给了看到球队被挑衅时怒砸电视的年轻队友艾萨克

布斯克茨和阿尔巴的心态,也许正是戈尔茨坦塑造的罗伊所经历的那种“不服老”的历程。但罗伊的故事还有一个结局,那就是球队陷入僵局时,被球迷、解说甚至球队杂工形容“又老又慢”的罗伊挺身而出,破坏了曾经损他是“爷爷”的前队友杰米的进攻,最终在全场球迷的歌声和掌声中忍住膝盖的伤痛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球场。

这种“老兵不死”的精神,比起对自己荣誉的释然更令人尊敬。很可惜,也许是因为后继无人,也许是因为自己把自己困在了死胡同,布斯克茨和阿尔巴还没有走出那第一步,所以他们依旧只是人们口中“又老又慢”的那个老球员罢了。

小结

从内马尔离队算起,当巴萨逐渐老去、陷入迷失的时候,巴黎从疯狂砸钱到有的放矢地寻找新援,也网罗了姆巴佩这样一位青年才俊,最终在去年历史性地进入了欧冠决赛。如今,内马尔再回诺坎普,巴萨也将面对和三年前不一样的巴黎。无论结果如何,可以肯定的是,这两场比赛,流量已经赚够了。

(吃肉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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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村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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